《灵山》是一部小说。《灵山》真实地记录了一个八十年代的中国大陆知识分子的生存现状和心灵轨迹。
生活施虐作家,作家施虐文字,文字施虐读者。美和绝望靠得是那么近。

书中人在寻找灵山的路上,遇到的第一个女人就是一个对爱情和生活现状绝望、想自杀的女人。八十年代初期的普通中国人除了顺从命运扭曲麻木地苟活,再不就是自杀,除这两者而外别无选择。他们无法改变自己的职业,无法离开自己的居住地。无法改变自己的生活现状。他们的工作,甚至连丈夫或妻子都是组织上安排的。党叫干啥就干啥,党指向哪里,就奔向哪里。所有的人都没有隐私空间,没有个人选择。所有人的眼睛都雪亮地盯着别人。我不可以,你也不可以。
在《灵山》中,作家用散漫的、温婉的、哀伤的、略带抒情的笔触表现了中国知识分子心灵和人性最深层的绝望。世界上有多少读者能够理解这样生活情境中的人,想象这样一种生活中,人无法改变命运的绝望。
他对书中的女人说,灵山就在河的那边……
当河那边成为河这边的时候,河这边又成了河那边,永远无法抵达。
《灵山》长达六七百页,而且与中国小说的传统写作很不相同,它没有连贯性的人物与故事,结构十分复杂,第一人称“我”同第二人称“你”实为一体,后者乃是前者的投射或精神的异化。第三人称“他”则又是对第一人称“我”的静观与思考。全书81章,便由这三者分为三个层次。除了结构心理复杂之外,文化内涵也相当复杂,它揭示了中国文化鲜为人知的另一面,即他所定义的中国长江文化或南方文化,换句话说,也就是被历代政权提倡的中原正统教化所压抑的文人的隐逸精神和民间文化。这部小说,上溯中国文化的起源,从对远古神话传说的诠释、考察,到汉、苗、彝、羌等少数民族现今民间的文化遗存,乃至当今中国的现实社会,通过一个在困境中的作家沿长江流域进行奥德赛式的流浪和神游,把现时代人的处境同人类普遍的生存状态联系在一起,加以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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